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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出去,因为带托比搭大众交通工具不方便,劳家卓停在我楼下的那辆白色车子,钥匙留给了我,他待我的好,自然是这世上除去亲恩之外的最重,真是亏欠他太多。

    我们纠缠半生,不知道谁爱谁谁恨谁多一点。

    我开车经过上碧瑶湾,在香港秋风乍起的九月下旬,想起来这个月是他的生日。

    他生日那天,我看着手机很久,还是没有勇气给他打个电话。

    也许慢慢的,就这样断了。

    一天晚上我回家时,手上拎着两袋狗粮。

    我在楼下驻足了两分钟,忍不住悠悠转身,朝着身后的一辆轿车走去。

    车牌和车型都是陌生的,我站在车前迟疑了一秒,觉得自己未免唐突。

    这时车门已经被推开,驾驶座的位置上走下一个人。

    他穿了一件薄薄外套,站在车旁,长身玉立的样子。

    劳家卓低声唤我“映映。”

    我轻轻应“嗯。”

    而后说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劳家卓露出轻暖笑容,掩去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我不打扰你,就想看看。”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楼下停着这辆灰色的车。

    车子太过低调,我除了第一次看到,觉得心头微悸,并没有过多留意。

    未想到是他。

    劳家卓问“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我对他微微笑“还好。”

    劳家卓点点头“我见你带着狗下来跑步,精神不错。”

    我想起来问他“身体还好吗”

    他淡淡地说“还行。”

    相交十八年的老友的寒暄都不如我们平静。

    我略带局促地说“那我上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劳家卓点点头,并不再多说话。

    我走了几步,又绕回来“你以后不来了吧,在这里坐着也累。”

    劳家卓神色微微一愣,迟疑了好一会儿,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转身往回走。

    “映映,”劳家卓开口唤住我“你在石澳那段时间,我情绪太坏没有好好照顾你,你偏偏那么坚持要走宗文又同我说,留不住的终归是留不住。”

    “我那天那么样就放你走,”他脸庞依旧很平静,只是低沉嗓音流露出些许颤音“可是我后悔了。”

    我眼眶刺痛,他何尝不在煎熬。

    经此一役,我们或许都可立地成佛。

    我还能和他说什么,我难道可以跟他说“我常常思念你。”

    自从那一次之后,那辆车子再也没有在我楼下出现过。

    我的回忆小电影开始发挥神奇的治疗效果。

    我在无印良品买了一本棕色笔记本,开始尝试着把一幕一幕的回忆写下来。

    我自小在母亲训导下练过正楷,平直笔划,方正形体,端正地一字一字写下来。

    我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有些不记得的细节,我反反复复地想,我穿过的那件墨绿色纱裙,是及膝长度还是短裙,他那时从来不挽我的手他小格子衬衫的颜色,我们在美国度假时,劳家卓穿了一双复古帆布鞋,是灰色布面有银色的光泽,那时的阳光是清晨还是夕阳的光影的变化,那时闻起来的那阵花香,是栀子还是蔷薇的香味

    可以记起来的事情那么多。

    趴在桌子上写一夜,然后喝掉半杯酒,药片都不用,一觉睡到天亮。

    只是我开始每日开始看财经新闻。

    半个月来,我从新股连发,看到了中信银行在盘中突然启动冲上涨停板,到美国参议院对里德债务方案进行程序性投票。

    从宏观经济到沪深股市,从港股美股到产业经济,劳通集团的新闻偶尔会有,却从来不见过他。

    有一天电视在播放夜间新闻,我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看到屏幕上苏见在接受记者采访,他依旧是斯文得体的谦谦风度“我遵从劳先生的指示,劳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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