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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徘徊不去的。

    借着幽暗灯光,我望了他一眼。

    他身上是宴会应酬的正式穿着,打扮工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额头,我看到他的整张脸,是我在漫长的时光中无数次印刻过的轮廓,时光待他无比宽厚,四年的光阴并未在他脸庞留下任何痕迹,除了更加的沉稳强势,他愈发的英俊光鲜。

    他的脸庞是致命的毒药,令我一次又一次的万劫不复。

    我内心惊涛骇浪翻涌,面上却只余迟钝沉默。

    劳家卓低声说“这几年,你一直在哪里”

    我没有答他。

    “在欧洲”他暗哑温柔的嗓音传来。

    “映映”他重复一句。

    我怕我会在下一刻就疯掉。

    “嗯。”我含糊应了一声。

    “过得好不好怎么会来这里做翻译”

    我缓慢开口“劳先生,我并无需要同你汇报我的生活。”

    他面容微微黯淡,眸光中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华流转,却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一直在找你。”

    世界这么大,我的身心都躲不掉一个劳家卓。

    我只觉一阵悲从中来。

    劳家卓恍然伸手,握住了我搁在桌面上的手。

    我倏然站起,看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熟悉得刺眼的指环,一字不差地背出我酝酿了无数个日夜的台词“劳先生此行来瑞士是公干苏黎世景色甚佳,太太有否陪你一起过来”

    他脸色骤然发白,望着我顿时缄默。

    我冷笑一声,推开椅子,起身离去。

    我花尽毕生气力,只为了抵挡他的一招。

    纵使自伤七分,我都要拼死全身而退。

    唐乐昌陪同我回到酒店房间。

    我们在房间中坐了一会,我抽完了半包樱桃烟,方稍稍镇定下来。

    “我是不是很糟糕”我苦笑着看着唐乐昌“都这么多年了”

    唐乐昌疼惜地说“不,你做得已经足够好。”

    我们兑冰块喝光了几杯酒,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映映,”唐乐昌忽然望着我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当时带你离开,到底是不是我做错了”

    我从未听他提起过,难免有些震动“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微微苦笑“或许你们当时只是一场误会,他或许会改变主意”

    我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低声说“或许他不会来,那我早已死去。”

    我郑重地说“我始终感激你。”

    唐乐昌说“无论如何,牛奶已经被我打翻了。”

    “好了,”我踢踢他的椅子“何来这么多婆妈感慨。”

    唐乐昌说“映映,要不我请假,送你回康城”

    “不用麻烦,”我说“我提前定好了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而已。”

    他刚刚接到电话,临时有公事,他今夜需返回。

    唐乐昌对我叮嘱几句,然后穿好大衣,我送他下楼。

    我返回楼上,借着微醺酒意,吞下安眠药,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的闭幕上,劳家卓作为中方的融资代表,上台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

    我们结束了迎宾工作,马莎莎让我们就地解散,我站在大厅门廊外,听到里面掌声热烈响起。

    远远望过去,一道黑色西服的颀长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上台,劳家卓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恰到好处地对着宾客和摄影机微笑致意,举手投足之间是愈发无人可及的谦和优雅。

    我悄然转身离开,在走廊中听到他的声音,那么低沉优美“尊敬的驻苏黎世兼驻列支敦士登公国总领事梁建全先生,尊敬的中瑞各位商界精英代表”

    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工作的场合。

    却已经是咫尺天涯的陌生人。

    我穿过了古典的悠长展厅,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酒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