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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些许残妆,坐在台阶上低着头抽烟。

    我熄了手中的烟站起来“随便你。”

    工作结束之后,ea将她的大衣送给了我,我将卧室中的一幅画回赠予她,那是我离开国内之后,最后一次动过画笔。

    是一个白色空洞的模糊人影,消失在盛放的蔷薇花架下花园小径的尽头。

    底下手写一行小字。

    abandong yseffettg 。

    她得知是我画的,似乎非常喜欢,诚挚地同我道谢。

    我们分别之前,ea上前和我拥抱,然后告知我酬薪已汇入我的账户。

    我对她点点头沉默着转身要离开。

    “映映,”ea唤住我,然后将手上的一封信递给我“我在康斯坦茨大学有一位故友,他是非常好的心理学医生,我替你写了一封信,你若是有需要,可以联络他。”

    她表情镇定安宁,看着我的眼神并无异常。

    她是那种对一切事物掌控自如却无惊无动的女子。

    我接过,轻声和她道谢,我亦不惊讶她已经看出了我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ea如同来时一般迅疾地消失在我的生活之中。

    我收工回来倒头睡了数天,醒来后愈发的沉默,小绿每次回来,看到我独自坐在窗前,都要吓一大跳。

    “映映,”她将我拉到阳台上,指着七楼下斑驳天线和杂乱的遮雨布“摔下去会很痛的。”

    我笑笑望着天空中寂静的风。

    小绿说“而且会很丑。”

    我轻声说“我知道。”

    我母亲在手术前的一夜,从医院顶层摔下去,身体如同一块碎散粉饼,医生们甚至不能够将她拼起来。

    小绿抚了抚胸口,将我拉了回去。

    我恢复了那种寂静如深海的生活之后,重逢了一位故人。

    那夜循例是在露易丝,在穿过人潮时,我被人拽住了手腕。

    我回头看到一张金发褐眼的年轻脸庞。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那年轻人仔细望着我,脸上有些尴尬的神情,好一会才小心地用英文叫我名字,有些迟疑的“映映”

    我早已认出他是谁,却不愿说话,只转身走开。

    他分开人群追上来,拉着我的手继续喊着“映映”

    我终于忍不住“放开”

    我一开口说话,他表情更加确定,只是吃惊得不得了“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方人吃惊起来,眉头夸张挑起,清澈的眼眸中都是问号。

    我充耳不闻,熟练地倒了杯酒,液体滑入喉中,给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暖意。

    “映映,你自己一个人”

    “你怎么会来伦敦”

    “是过来旅行”

    最后他有些疑惑地问“劳先生呢”

    我手轻轻一颤。

    我看着那个曾经在舒梨郡的冰雪森林中陪着我玩乐的年轻人,他朝气蓬勃如昔,我却已化作朽木。

    “听着,edard,”我冷冷地答“你要是愿意就喝一杯,不愿意就滚蛋。”

    我结账走出时酒吧时,爱德华一直跟在我身后。

    我不理会他,他就一直跟着我走,走过霓虹闪亮小酒馆,泛着热气的街边,三三俩俩的醉汉,地上一滩污水,脏乱的小巷,我停在一栋楼房的斑斑锈锈的铁门前,掏出钥匙。

    “你住在这里”他眼神颇不赞许。

    我冷笑一声“放心,我不会拉你皮条。”

    隔了数日我下楼时,竟看到那个年轻人守在楼下。

    “我可否追求你”他问。

    他将手中的一束粉色雏菊送给我。

    “回家去。”我将花束塞回他手中,快步躲开他走远了。

    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圈,终于决定去火车站买票,爱德华的出现让我烦躁莫名,我必须尽快离开。

    我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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