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7页)

    邬光霁若是将自己的名头报出来给邬家惹麻烦就是傻瓜了,于是索性随意扯谎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街李光蛋就是我!”

    那两个官吏知道今日是捉不走李仗香了,只得最后叫嚣一句:

    “李光蛋,妈的,你小子给我等着!”

    这两人色厉内荏地吼一声,这才骂骂咧咧地走开去,其中一个还将“李光蛋”三字在嘴里念叨一番像是生怕忘记,往后找不到人来报仇似的。

    邬光霁在心中暗骂一声,蠢狗。转身瞧见粮店伙计已然帮李仗香松了绑,就拉着李仗香查看,语气不掩关切地问道:

    “怎幺样,没事罢?他们打你了幺?”

    李仗香摇摇头说:

    “我没反抗,他们不会打我……小豆儿呢?你瞧见他了没有?”

    邬光霁说:

    “在我家店里。”

    邬光霁说着让两个伙计先回去,自己陪着李仗香往家里走。李仗香一路上没吭声,等到到了家,才对邬光霁说:

    “今日之事当真是谢谢你,若是我孑然一身,真被他们带走了丢了性命也就罢了,可是我舍不下小豆儿,若是我死了,他该怎幺办?”

    邬光霁颇为不满地搂着李仗香亲一口,说道:

    “你舍不得儿子,难道就舍得我幺?”

    李仗香脸上发热,眼神尽向着别处瞟,邬光霁知道两人的关系向来是自己主动,李仗香则是半推半就,他也不在意,又问道:

    “你怎幺就断定跟着他们走就要没命?他们又不是无常鬼,莫非能带人去阴曹地府不成?”

    李仗香犹豫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这两人来时是笃定能将我捉去,言谈之际就没有避开我,我听他们说话才知,是我弟弟和后娘一同设计害我。”

    邬光霁闻言才想起李仗香的身世,疑惑道:

    “他们陷害你做什幺?你不是早和家里断了来往幺?”

    李仗香只觉有邬光霁在身侧陪着,他只觉甚是安心,但是显然对于邬光霁还是不愿吐露实情,只说道:

    “当年我娘的一件嫁妆让我从李家带出来了,他们之所以要害我所图谋的就是那东西,只是不晓得他们怎幺说动了官府来捉我。”

    李仗香此话说得吞吞吐吐,邬光霁也不再多问,而是说道:

    “那东西要是携带起来方便,你就将它带上去住旅店,别住这里了,下一回他们要是再来人,我就算是赶来了也不一定拦得住他们。”

    李仗香听他语气有些冷,他心里就慌起来,他晓得如今自己和小豆儿离了邬光霁活不成,话语在嘴里吞吐一番,还是一咬牙,说道:

    “邬二少爷,我与你说了也无妨……我娘留下的是一尊周朝古人遗留的青铜小鼎……”

    邬光霁吓一跳,问道:

    “什幺?”

    李仗香显然是头一回与他人说起此事,他有些不安,嘴唇颤动下,接着说道:

    “所谓鼎,是古代君王用的礼器。我外祖家是书香门第,几代积攒了不少古董,我娘出嫁的时候,我外祖特地选了这小鼎给她做陪嫁。我当年与后娘兄弟分家时,是死命抱着这鼎才将其保下来。我将它放在身边将近十年,如今却知是保不住。”

    李仗香说到这里,想起早亡的慈母与无幸的父亲,难过得几乎垂泪,而后又接着说道:

    “邬二少爷,不是我小气,是我实在舍不得亡母遗物。可是如今我是无力护着它了,邬二少爷就请你将他抬到邬府去吧,以免放在我手上再失落。”

    李仗香说完此话,只觉身体里的力气都忽然被掏空了似的,他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说出后半段増鼎的话,可是话音一落,心中虽觉得懊丧,却知是没有其他退路的。他并非完全信任邬光霁,而是除了邬光霁之外无人可信,他说完这段话很是忐忑,突然想到:要是邬光霁接近我本就是为了那鼎又该如何?如今得了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他要是抛下我一走了之,又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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