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7/7页)

小豆儿扶起来,说道:

    “好孩子,我今天来得匆忙没法给你包个红包,你从今往后就是我干儿,我定不能再让你和你爹受冻挨饿,等开春了,就让你爹将你送去念书,将来考状元做大官,好不好?”

    邬光霁每一句话,小豆儿都认真听了,李仗香似乎对于邬光霁能答应此时既欣慰又感激,又过一会儿,桌上茶水喝光了,李仗香嘱咐小豆儿去烧水,等到小豆儿跑出去了,邬光霁正走神考虑要不要告辞回去,忽然就听见一旁李仗香轻飘飘地说道:

    “二少爷,我已说了我是残命一条,无以为报了,您要是想要什幺就尽管来拿吧,就是……别让小豆儿看见就成,终究是不光彩……”

    邬光霁闻言脑袋里懵了一息,待得反应过来李仗香说了什幺,他吃了一惊,转头去看李仗香,见他看着屋里头另一个角落,仿佛方才说得完全是与他不搭界的事情。

    邬光霁生怕有什幺误会,一句话在嘴里措辞一番,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你这样说,就是乐意与我,与我相好了?”

    李仗香听见“相好”二字脸色似乎白了一下,但是没有否认,那双乌浓的眉眼也不向邬光霁瞧,只盯住角落方向说:

    “你要是能像照顾亲儿子一样地照顾豆儿,那你做什幺都成,不过我丈人没儿子,我要代守一年孝,我今年五月除孝之前,你不能碰我。”

    邬光霁年三十这日夜里躺到自家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卯时,可他就是丝毫没有一点儿睡意,他躺在床上,只觉捡了馅饼一样的高兴,只觉得还好今日登了一回门,不单得了李仗香的许诺,还得了个聪明懂事的干儿,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其实邬光霁也不知自己为何那幺想要李仗香,李仗香不单比他大六七岁,而且成过亲,身体又不好。可是邬光霁总觉得这男人没一处不勾人,那有些清高又虚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有伸手去欺辱一下的欲望。

    年节刚刚过完,县衙里又派人来收税,邬老爷一算,发觉若是按照上头要的数目给,去年的收入居然要白白交出去五分之一。

    邬老爷细细检查税单,发觉上头不少条款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邬老爷是京城来的精明盐商,他一声不吭将催税的官吏和颜悦色地送走,扭头就去找几个一块儿做生意的掌柜,却见那些个掌柜们也是愁眉苦脸,怨声载道。几个商贾私下一合计,又凑集同样被催税的生意人家,联名向县衙呈递信件,质疑有关纳税的事情。

    邬老爷本以为靠了当年在京城的人脉,此事定然不难摆平,谁知这信函发出去就如同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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