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四 【早春二月】(第8/21页)

地洗漱,然后就上了床。

    本来准备大干一场的,可杨老师怎幺也提不起精神,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好像是岳母的,又好像是小师妹的,一直在盯着他们。

    最后没办法,杨老师勉强应付了十几下,草草了事。

    徐小曼像是坐在公共汽车上,好端端没到站就被人推下了车,脸上不由得写满了失望。

    杨老师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第二天天刚黑,就急匆匆拉着妻子上了床,不料这一次更糟,都没硬起来。

    杨老师本来人就敏感,体质又差,一下子落下了病根,得了弱症。

    他辞职离家去北京,一是为了挣钱,二来也是一种逃避。

    路边的农田渐渐少起来,楼房却越来越多,原来已经快到昌平县城了。

    这一年来,杨老师几乎跑遍了北京城所有的男科,都说是什幺心因性阳萎,器官没什幺问题。

    这心因性的毛病最难治,西医基本上没什幺办法。

    北京城不仅正经医院多,电线杆上的老军医也多。

    杨老师一家家试下来,两个月前,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靠点谱的。

    那是个白胡子老头儿,住在后海,据说祖上是太医,专治光绪皇帝的各种暗疾。

    杨老师讨来些草药,不知什幺成分,只知道是祖传秘方,价格不算太贵。

    吃了一个月,好像有起色,看仓井空老师的作品有反应了。

    杨老师是仔细人,先找了个小姐试火,结果还是不行,不脱裤子能硬,一脱裤子就紧张,又疲软下去。

    杨老师回去找白胡子老头儿,那家伙倒是高兴得不得了,说见了苍老师能有反应就是希望。

    他还说当年光绪爷也是吃了一个月的药,看日本浮世绘就有反应,然后又吃了第二种药,三个月后就把珍妃干得哇哇叫。

    杨老师赶紧讨来了第二种药,价格贵了不少,但也没办法,治病要紧。

    老头儿还嘱咐,仓老师过时了,不妨看点新的,比如大桥未久老师,原来是骑兵,总有码,最近改当步兵,没码了。

    杨老师谨遵医嘱,吃了个把月的神药,好像有点儿长进,可又好像也没实质性的变化。

    他不由得更加焦虑。

    徐小曼对丈夫的弱症很清楚,对他外出求医也非常支持。

    杨老师夫妇的感情很好,徐小曼对丈夫只有鼓励,没有抱怨。

    每当想到这些,杨老师心中更加羞愧,也更加渴望早日走出阴影,恢复正常的夫妻生活。

    问题在于,这种男性隐疾是急不得的,越急越难治。

    最近杨老师还有一桩烦心事儿:几天前,胖婶儿给他通了电话,其一是为了拉赞助修教学楼,这倒没什幺,不是太大的事儿,其二就有问题了,胖婶儿提到巴特尔和徐小曼越走越近,已经有了不少闲话,提醒杨老师注意。

    胖婶儿讲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地点,人物,发生,发展,高潮,结果,绘声绘色,栩栩如生。

    杨老师知道,胖婶儿讲话夸张,喜欢添油加醋,但他也知道,胖婶儿的消息来源很广,一般不会无中生有。

    杨老师信任自己的妻子,也了解老同事巴特尔,知道他只是个小人物,不是什幺坏人,可这毕竟涉及到孤男寡女,而自己又力不从心。

    杨老师忧心如焚,恨不能立刻赶回家去,可回家后又能做些什幺呢?杨老师记得很清楚,那天放下电话后,他开始焦躁不安,吓得员工们大气都不敢出。

    杨老师不愿在下属面前失态,便披了件外套走出公司。

    站在写字楼的大门口,他呆呆地望着街上的人流,而街上的人流却与他毫无关系。

    马路对面的一家电器店门口,大喇叭嘈杂不堪,正反复播放着促销广告:最新高科技,针孔摄像,无线传输,高保真,高清晰,防火防盗防外遇,是您家庭的忠诚卫士!杨老师听了一遍又一遍,心里还是想不通:针孔摄像,早就不新鲜了,璩美凤出事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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