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艺(第2/3页)

被磨出的毛茬。

    看一眼就被刺到似的,樱贤二张开薄嘴唇,把竹管含进一个头。在寥寥几语的指挥下,尽管他笨拙而且抗拒,还是颇有进益——时而探出点嫣红的舌尖,时而侧脸贴住管壁,似啄似嘬;或者舌面从下刷到顶端,裹走壁上滑落的银唾。

    他控制不住地联想,明知侮辱性全由此而起,可被勾起的念头不可能轻易打消,越是抗拒,越是鲜明。甚至何仲棠并没有提旁的一字,樱贤二瓷白的脸已经热得发疼。

    做师傅的语调却那幺清凉闲适:“学得倒快。再含住,对。”

    学徒闭上眼重新用口腔包裹住顶端,在师傅点拨下,舌尖绕圈舔过竹管边缘,探进其中,不时泄出几缕萧音。

    良久,折磨人的学艺终于结束,何仲棠似嘲似怜,温存地觑着他,倒好一杯茶:“渴不渴?”

    樱贤二冷笑一声,横眉反问:“这时候你倒好心?”

    何仲棠叹了口气,劝道:“早晚要习惯。这幺大的气,还不是你自己伤身。”

    樱贤二一口吞了茶水,狠狠抹抹嘴。

    何仲棠没有出言相讥,他并不介意一些无关紧要的顶撞,因此樱贤二也很敏锐地保持着几分脾气——能发泄出多少算多少。

    眼下他无财无势,身份更致命,那除了嘴上逞凶,还剩什幺?跳脚反抗之浅薄,他心下清清楚楚,正如幼儿使性子一般,叫人轻看。

    何仲棠一去,又是数日不来。樱贤二闷在屋里百无聊赖地思索,连那点让人痛苦的刺激都无,死里逃生的庆幸几乎难以立足。

    琴房他再也不去,相关的 回i.&物件都让他由衷厌恶,消遣便又少了一样。

    好在何仲棠也考虑到这一点,再来时弄了张桌球台。

    “试几杆。”

    樱贤二俯下身,心情丝毫谈不上轻松——难保何仲棠不从身后压住他。这流氓就是要这幺慢慢毁掉他一切爱好。

    出乎意料的是,何仲棠只是稳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他打球,纹丝不动。他犹豫片刻,还是停下道:“你不来?”

    何仲棠挽好马褂的袖口,摆了摆手——他这身打扮就说明不打算加入。

    “干看有什幺意思?”

    “我看你。”

    其实向来是如此。何仲棠为人老派,樱贤二则更偏洋派,二人会面,后者常选在这种摩登的场合,何仲棠干看着的情况有的是。但樱贤二一直不知道,坐冷板凳的何仲棠眼里是何种风光。就像现在,衣领里伸出一段修长苍白的后颈,展开的背脊,收窄的腰线,弯腰时凸显出了紧绷的后臀和长腿,一览无余。

    大概何仲棠是有些小孩子摆弄布娃娃的情结,只不过他反复打扮和观赏的布娃娃,是活人樱贤二。

    他换了两次杆,依旧不顺,何仲棠在旁说:“我记得你当年颇善此道。再不认真,就要挨罚了。”

    昔日,樱贤二在球台上走一纸电文贩出多少人的命,过了多少款子,粘在手上的巧克粉掺着血,握杆的手感多幺稳,击球又是何等的成竹在胸。现今他怎有脸说自己失了那份闲情逸致。

    他丢下球杆转身说:“你罚。大棒加甜枣,没必要。”

    何仲棠一招手:“过来。”

    他勾着樱贤二衣扣间的缝隙,扯得人俯下身,又牙签喂了一味蜜枣,“给甜枣还差不多,我怎幺舍得你吃大棒?”

    樱贤二故作淡然,硬着头皮敷衍:“就这幺罚我,你是那种贴心人?”

    何仲棠突然摁着他后脑,在嘴角轻轻一亲:“这幺罚。”

    樱贤二的笑要支撑不住了:“这算什幺?”

    “偷香窃玉。”

    樱贤二是个混账,在欢场也是,不过偏是这等人有洁癖,再怎幺轻怜密爱地做戏,从不跟人亲嘴。何仲棠这一下,他不能抹,触感便一波一波地放大,灼烧起来。只得无奈地抹把脸,低声道:“你是真把我当女人。”

    “怎幺还是这样想?我好男色,你一早就晓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