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A2(炕)(第4/4页)

默背,当初学《离骚》的时候都没背全乎,此时提起,学习的焦虑感顷刻涌上心头,立马心无旁骛地加速吃起面来。

    为了避免相互干扰,在顾霜眠的要求下,两人平时都是在各自的房间学习。白天运动量过大,等用脑的时候人就困倦起来。顾霜眠一张化学卷子才刚翻面就忍不住打起盹。

    孟斐策热了杯牛奶,一进屋就看见这人静悄悄地趴在桌面上,半个脸藏在臂弯,半个脸露在灯下,一层细小的绒毛覆在皮肤上,背脊微微起伏着,像一株在山巅寂静生长的植物。

    他才刚把笔从人手里抽出来,顾霜眠就惊醒着夺了回去。

    “睡觉吧。”孟斐策翻开他记作业的本子扫了几眼,指着后面没打勾的那几科,“这几项我都做过,明天早上借你抄。”

    两个班师资配置差不多,作业高度重合也不稀奇,但顾霜眠很有原则,向来对这种作奸犯科之事不屑一顾,当下也非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不抄。我不困了,我自己写。”

    腐败分子孟斐策被这股正气击退,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顾霜眠敲门进来,左边脸颊清清楚楚地印着衣袖的褶皱,他踌躇了几秒才有些局促地开口:“你作业带回来了幺?我想现在抄。”

    堕落的滋味令人沉醉,孟斐策帮忙搞定了选择填空,顾霜眠自己解决大题,几科作业很快就消灭一空。躺倒在床上的时候顾霜眠还有些愁眉苦脸:“我破戒了。这学期自评不能写学习态度端正了。”

    “那我给你写上。”孟斐策顺手给人把被子掖好,又把床头灯关了,“快睡吧明天我喊你。”

    顾霜眠方才困得不行,这会儿初次犯案,回光返照似的有些兴奋,他往里挪了挪,扒住男生胳膊:“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孟斐策止住向外走的脚步,在那片空出的位置上躺下来,反手摸两把顾霜眠手背:“说什幺?”

    孟斐策等了好一会儿顾霜眠都没再开口,仔细一听,身侧轻缓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弯起唇角,凑过去在顾霜眠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