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汉魃庙堂 哀帝城沧海为水(六)(第3/3页)



    转眼间,两人便是呼呼呼的交手数十下,火星接连闪烁。两边兵器横挂撕磨,响起一串啊呀吱呀既难听又刺耳的金属摩擦。

    疯狂的挥砸,身着狰狞铠甲的薛逵疯狂的格挡下对方的每一钩每一甩,然后便是反击回去。

    这样的情况大概坚持了十多个呼吸之间,脏汉子忽然一咬牙,身形猛的从狂风乱轰的锤影中挤出来,向后跨步一晃,退开一段距离。

    “想跑?”

    于此同时,薛逵冷笑着提锤便是照着对方后背砸去,而在前方,脏汉子奔跑的身影陡然间一顿,然后便是转身。

    转身的刹那间,凶风乍起,冷光森森的离别钩在他手中猛的由上而下直砸下来。

    声音在空气中爆喝:“破了你——”

    薛逵汗毛一竖,当即顿足收锤,往头上横挡。

    在这一瞬间,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呼的一下炸开,薛逵脚下的砖块在这一刻承受不住力道,如同泥沉,陷下去一块。

    他们交手太快太狠,不管是周围的更始军敢死营还是皇城羽林卫,都不敢随随便便上前插手。

    他俩乍一交手,大多数人都没看懂局势是怎么一回事,兵器已压到了对方身前,就听薛逵咬着牙,呲出声音道:“臭小子,你快不行了吧。还想拼命?你撑不住的。”

    脏汉子身子本来就比薛逵瘦削不少,刚才拼力厮杀,握离别钩的手似乎有些虚脱了。

    “必败你!”

    双方死拼着力气,可脏汉子大吼着,全身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不过薛逵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两人身下只听呼的一声,两人互换一脚踹在对方腹部。

    脏汉子踉跄退开数步,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洒在街道的地砖上,摇摇晃晃,触目惊心。

    薛逵同样赤红眼眶,嘴角流血,怒喊道:“再来!……”

    脏汉子只是稍擦擦嘴角血迹,眼下便狂奔杀来,双手握着离别钩横起来,披风挂月般刺过去。

    噹噹噹的响声接连不断,两人难解难分,倏忽间,薛逵见脏汉子右腹来不及格挡显露出破绽来,心中一喜,双锤打压住离别钩便是一脚踹了上去。

    还未等接近,只见脏汉子居然用锁链一扯一拽,轻易分开两柄铁锤,随后腾出一只拳头砸向了自己,薛逵急忙收身,依然被打了个正着。

    握锤的手一下子不稳,薛逵小腹吃痛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前又是一拳猛砸了上来。

    砰——

    巨大的力道,薛逵闷哼一声,半跪在了地上,胸前的铠甲都砸开了一道口子,嗓子一甜便是吐出一口血来。

    鲜血渗透甲胄溢到了外面,染红一片。

    薛逵绝望的看了手提离别钩的脏汉子一眼,愿打服输的抱起了拳头,“我输了。”

    随后,他阖上了眼睛,静静等待自己的死亡。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脏汉子并没有继续难为他,而是直接提着离别钩向宫门里走去了。

    稍后,踏踏踏的更始军敢死营的士兵冲了进去。

    薛逵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声问道:“你能告诉我,刚才那两拳是怎么做到的吗?”

    脏汉子顿住脚步,眼底波澜回忆,噙起了一抹笑容,“咏春,寸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