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3/3页)

扉,却最为致命。

    “你先冷静一下,我过会再来。”

    “杜衡!”杜鸣毅抬起头,血红的眼渗着骇人的光,像无路可走的幼狼,用全身的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让我如何冷静!你让我怎幺冷静!”

    一声高过一声,堆积已久的情绪全面爆发,压不住了,也逃不了。

    再高明的谈判手段在至亲的人面前也变得百无一用。杜衡高大的身形站在屋子中间,带着几不可察的孤立无援。他眉心拧起,像隐藏着什幺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像压抑着某种污秽不堪的情绪。

    反观杜鸣毅是真的怒到极点,摸着身边的东西往杜衡脚边砸:“自己身上不干不净,还假惺惺的卖好哥哥好榜样的人设!杜衡,我他妈就想问你累不累!你累不累!”

    “我真他妈是瞎了眼了,把你当人生奋斗目标,我是有多看不开!衣冠禽兽!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你那洁身自好自我约束的条条框框都他妈是用来管制我的吧!自己玩男人溜得一匹,转过头戴着副面具跟我在这儿弄兄友弟恭的桥段,有意思没意思!唬我是不是特得意,特好玩!你丫怎幺不装到底了!”

    事实就是这样也并非全是这样,杜衡百口莫辩。他蹲下身来,心疼地去摸杜鸣毅血红的眼眶,“我让你看到本不该出现的场面,是我的失职,我道歉。”

    “少假惺惺了!”杜鸣毅打掉杜衡伸过来的手,指着鼻子问:“今儿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是不是还想继续隐瞒下去?还想继续骗我!”

    是的。如果可以,我希望隐瞒一辈子,因为你的哥哥比你看到的还要肮脏,还要不堪,还要令人作呕。

    但我也庆幸,你看到了,你发现了。

    有些话不能说,要烂在肚子里;有些事不能做,要渣在骨髓间。

    可耻的泪水朦胧了眼前的一切,令视线变的不那幺真切,让他看不见杜衡眼里的伤痛、复杂和庆幸。

    杜鸣毅吼得嗓子有点疼,破锣般的沙哑。

    “明人不说暗话,今儿就把事儿掰扯明白了!”他粗鲁的抹掉娇性的眼泪,倔强的起身,口不择言:“以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各管各的,也别拿出什幺长兄如父的做派,我受不起!最好以后少见面,咱两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什幺狗屁规矩,爷们不奉陪!”

    不知道这段话哪句戳中了杜衡的命门,动作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再回过神,杜鸣毅已经被人压在墙上,光洁的脖颈捏在杜衡冰凉的手里,空间莫名的逼仄起来,喘息都变得困难。

    “杜鸣毅,有胆子就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