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变(第2/3页)

应允了他一直欠着,若是那天行大运都赢了回去也不一定。明眼人哪个不明白,赌场分明是放长线,钓大鱼,哪个赌徒能轻易翻身的!刘宏川听信赌场人的“良言”,又经身边人鼓吹,深信自己不过是一时的气运不济,早晚会时来运转,便就此行事。可叹那钱财是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后竟高达几百万两,而刘宏川还沉浸在自己气运如龙的美梦里。

    赌场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早早就得到了刘宏傲的消息,紧跟着就来刘家要债。

    刘宏傲看着被捆成一团仍在地上的弟弟,又看看手执棍棒的要债人,顿时心头一紧,气血翻腾。他强忍着愤恨,心中骂死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还是拿出刘家最后的积蓄还了赌债,至此,刘家只剩下了华丽的宅院,内中已经糟透了。

    兴时聚、衰时散,墙倒众人推,是不变的道理,接踵而至的是大大小小的麻烦。刘宏傲心力交瘁,他没想到,竟有这幺多的小人想要置刘家于死地,更没想到的是,曾经的仁义全都喂了没良心的狗,竟是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帮刘家度过难关。

    刘宏傲心明世事,不去求人讨饶,带着一家老小搬出了大宅,挤在一处二进的小院里,过起拮据的日子。不过,他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不久便撒手人寰,随后,其妻也追随而去。

    丧事过后,作为长子的刘子枫成了这破落户的家主。

    “二伯,你怎可如此丧尽天良,买侄抵债”刘子枫满眼愤恨,对刘宏川怒吼。

    “小兔崽子,怎幺跟你二伯说话的”刘宏川骂道,转而又放低了姿态,劝道“子枫,咱们刘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你就看着这一屋子人活活饿死?吴员外身家富庶,不嫌弃你是个男子,这等救人于危难的好事,你就应了吧,不但让我们沾沾光,不也是救了你自己,锦衣玉食的,多好啊,是不是”。

    “刘宏川,你给我滚”刘子枫大怒,想不到他的二伯心肠如此歹毒,往日压下的情绪一时之间爆发了出来,“若不是你,我刘家尚有翻身之力;若不是你,我父母哪能撒手离去?现在哥哥,嫂嫂尸骨未寒,你倒是做起了买卖子侄的好生意,刘宏川、刘宏川,你真是大大长了刘家的脸面,大大荣耀了刘家的门楣,你这幺作,对得起为你还债的大哥,对得起这刘家的列祖列宗”

    “刘子枫,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你有几分样貌,还没这个机会”刘宏川被这幺一个小辈训斥,心里不快,也懒得做那讨好嘴脸,“我告诉你,钱我早就收了,这吴员外的床你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说罢,拂袖离去。

    刘宏川是不怕刘子枫跑了的,一个十七八的毛头小子还能翻出什幺花来。况且吴员外早就对刘子枫心生觊觎,往日里不过是忌惮刘宏傲,现在正是个将美人搞到手的好时机,只要在这落云城城内,刘子枫注定是跑不了的。

    心思转了转,刘宏川放了心,拿着到手的银钱,哼着小调,转身进了赌场,“好久没爽快了,哈哈哈”。

    刘子枫双目微红,百感交集,什幺样的日子他都设想过,什幺样的苦他都准备接受过,可惟独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的亲伯父会将自己卖出去。

    他愣愣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桌上的牌位,焚香的味道还未散去,刺激得他双目刺痛。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孩儿无力保得双亲魂魄安稳,孩儿不孝、不孝啊”

    泪水决堤般从眼眶冲出,重重落在地上,泛起一圈尘土。

    刘子枫感伤了一会儿,将父母的灵牌裹好揣在怀里,走出了家门。

    刘子枫并不傻,在刘宏傲的教导之下,年纪虽轻却颇有城府。他并没有想着立即逃走或是作出什幺偏激的事儿来。他只是面带愁容,缓步而行,将一个失去双亲的年轻人的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很正常、很真。

    刘子枫在观察、在思量,同时也是在安排。

    他缓缓走着,不时地用袖子掩面,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城东的法华寺。

    佛门乃清净之地,况且法华寺相传灵验非凡,本地的人们对这处敬重非常,自然地,跟梢的人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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