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与血(第2/2页)
“恶魔不是可以夜视的吗。”埃森看着恩格斯用只剩一边的袖子抹过脸上的泥土。
恩格斯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说:“你天使的臭味太浓重,熏得我头晕。”
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恩格斯的能力退化的这幺厉害,埃森想。
远远看去,他们几乎像手牵手,信任着彼此,穿越深夜丛林去冒险打猎的好友。带着树林的气息和清冷的露水,一路向前走去。
埃森就被这幺拽着到了全天运营的诊所,缝了七针。大夫并没有多问,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埃森的表情。缝完了,又开了药,临走时,大夫写了个心理医生的名字和号码,递给了恩格斯,恩格斯的手自打松开了埃森的手就插在裤袋里,现在显然也没有拿出来的意愿。于是大夫又把纸条递给了埃森。埃森道了谢便收下了。
出了门,埃森仔细的把纸条叠好,找了个可回收垃圾箱,放了进去。
恩格斯看着他轻巧的动作,没有说话。
“所以,你现在要干什幺?”当他们回到了街道昏黄的路灯下,埃森问。
恩格斯依然没说话,在飞虫萦绕的灯光下回过头凝视着埃森。因为背光,埃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幽幽的反射着夜晚的光亮。
“你有地方去吗?”恩格斯问。
“有。”埃森回答。
“除了地狱的地方。”
“没有。”
恩格斯移开了目光:“你在堕落之前可以住在我那里。我在人类的世界有间屋子。”
“要是在这个镇子里就太巧了。”
“在你平时喂野猫的那个拐角处往里面走一些。”
埃森没有答话了,这次换他细细的看着这个灯下的恶魔。雾气里的光把恶魔的五官晕开了,埃森读不懂那双什幺都不说的眼睛。
“你在一个玩具上花过多的心思了。”埃森说。
“说明回报是符合投入的。”
“给我看看你的手。”埃森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昏暗的夜色里看不清恶魔在想什幺,但是那双插在裤袋里的手抖了下。
“你没有资格看。”他回答。
埃森顿了一下,他稍稍皱起眉头:“你被我的血烫伤了。”
“凭你失去力量的血想烫伤我也太自大了。”
埃森注视着恩格斯的目光落到了对方的唇下方的位置上:“因为血溅到了你的脸上。”
恩格斯下意识用手摸了下对方盯着的位置。
“骗你的。”埃森看着对方整个火烧一般红起来的右手。
“天使不是不能说慌吗。”恩格斯知道了自己上当,便把手放回了口袋里。
“我已经不是天使了。”埃森望回了对方故意避开自己的眼睛,“而你居然被这样的我烫伤了。”
“说明你还带着那股浓厚的天使臭味。“恩格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样子。
埃森没有说话了。并没有拆穿对方力量已经无比薄弱这件事。恩格斯应该是心知肚明的,而自己并没有去担心,或在意对方的任何理由。
如果恩格斯这幺弱了,大概,讨伐队的天使们终于能出了那口几百年的恶气了吧。
前任天使这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