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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安的道心,便附着莨遗身上跟过去。苏阳安感知莨遗回来,才觉它爬到肩上,便听洞府通过莨遗体内的道心与他暗通灵识。

    “那只牲畜好是奇怪。”洞府如此说:“之前形态并非这般。”

    苏阳安回答:“那是混种。”

    “它伤了我本体,这罪我得寻个时候讨回来。”莨遗举着左右尖尖的爪子摩擦几下,那姿态顿似磨刀霍霍!

    苏阳安尚未答话,又听洞府提起濮阳子书。

    “怎的突破了魔怔还是这般,一点动静都没有。”洞府透过灵识将苏阳安那点颤动看得一清二楚。本以为苏阳安识得鱼水之欢后,多少会心生异想,总不会就认准那点不中用的念头。哪知道他魔怔不除也罢,竟任凭情丝冒出头来了。它不悦道:“情爱这玩意最难勘破,易生魔障。你偏偏往这路子上奔,真真愚不可昧!”刚骂得起兴,蓦地话音未落就立马噤声。

    只见苏阳安的魂海形成一片汪洋,湛蓝的水静谧无波。洞府起先是看见水中有人,远瞧着还算清晰,逐渐靠近才看清楚——水中微微起伏的衣袍静静飘散着,露出容颜的濮阳子书静静在水中酣眠,那模样活脱脱是之前它拐了人塞进水洞里交欢的情形。

    莨遗好似一瞬间就萎了下来,小脑袋左右摇摆,尖爪不安地搓两下,理亏得手足失措。

    还以为会被继续调侃叱责,哪知道洞府突然闭上嘴。苏阳安刚狐疑,洞府便心虚地脱离莨遗体内,悄悄走了。

    后头的白虎一直抬头留意那只小东西,洞府一走,莨遗就乖乖爬回苏阳安的手腕上。它正看得出神,身上趴伏的吴秋成忽的叫一声:“有光!”

    修道人多出远门历练。

    其一是出门游历当是比在山门中更锻炼心智,心智为道心基础,非悟性可以比拟。是以山门奉行以老带幼,非关修为,仅为历练,直至心智成熟,可独立处世便能自行下山。其二是为了刚入道弟子的安危着想。即便是苏阳安这幺好的苗子,也是修仙五十多载才被五蕴斋放行,可以独自下山。

    而复元也是百岁的人了,较之其他修道者,虽在姑射门世面见多了,却因多年不出远门,这下沦落异地就显得相形见绌。

    要不是濮阳子书启动收纳袋中传音符,他差些都想不起这茬。记起秦三岚赠与的飞行符全在自己身上,他赶紧把收纳袋翻了一遍,里头全是简单的符咒和银子,能入嘴的就是特意为濮阳子书备好的普安茶,除此之外连一口粮都没有备上。若非濮阳子书遇上吴秋成,估计他们师徒都要交代在这儿。

    毕竟修仙者并非能断五粮,只是五谷杂粮进肚后可以尽数吸纳入经脉脉络之中,能比凡人更加耐饿。但是长时间饿着,也得饿死个人。

    复元靠着飞行符出了天坑,一旦飞高一些便受赫衡山峦的迷障所限,居高临下只能看见一片雾气腾腾,无奈之下只好步行。山峦之大,不知深浅几许,往哪儿走都伤脑筋。加之濮阳子书那头不再有动静,复元左右为难,便随意在山林中走动。

    林中时有妖兽匍匐窥探,却在嗅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同类腥血味儿后,纷纷避而远之。于是复元大步前行,通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