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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执长剑,见经过的飞舟底盘花纹是蜿蜒的流水图腾,便知道是姑射门到了。

    本要继续四处走走的苏阳安拐脚就跟着飞舟行驶方向,朝着高山之巅走去。

    那头,飞舟停靠稳当后,复元先领着濮阳子书走下来。四周人不多,御飞之物倒是不少,姑射门已算是迟来了。相熟的仙门见是姑射门来了,都上前招呼。

    濮阳子书喜静,众人也不好打扰,寒暄一下就与秦三岚闲聊起来。

    复元领着濮阳子书往三寸法坛走去,偏偏就有人不识相,远远瞧见姑射门的人就张嘴说:“这十五年有人过得真安逸——回回都是闭关突破,脸都不露一番!席位倒是守得死死的!”

    四周人一听,都明白指的是谁。

    濮阳子书杀蛇有功,却也算废了一身修为。百年前他排位第四,自大难后众人敬重他,搁不下脸面去下战帖,无人挑战当然无须迎战,百年来第四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后来居上的年轻一辈可看的眼红,除了席位前二的两位仙尊外,其他席位至少已经换过一轮,偏生第四席位比任何一个位置更来得安稳,能甘心幺。

    口出狂言的是五蕴斋的莫邈,刚入道时算是濮阳子书同辈,可惜濮阳子书悟性强,早早突破爬上了三寸法坛的第四,他至今还是五蕴斋旗下一支的掌管者而已。

    七十年前,濮阳子书点拨苏阳安入道,可惜五蕴斋横插一脚将人收到门下——此事,莫邈是功不可没。

    复元愠怒,因扶着濮阳子书而不敢轻举妄动。莫邈见秦三岚不在,更是得寸进尺,领着门徒大步而来,不恭不敬地朝濮阳子书行了礼,嘴上调侃:“原来是濮阳仙师,你可来了,多年不见,修为可见长啊?”

    复元横目死死盯着他,而濮阳子书没吭声。

    他又道:“濮阳仙师缺席两回三寸法坛,怕是不知晓,我们五蕴斋的苏师侄可在上回摘了第十席位——师门内颇感惋惜,毕竟苏师侄修炼的是剑道,现下席位上也就濮阳仙师是唯一的剑修,二者无可比较。只是后浪推前浪,就不知道仙师何时能退位让贤呀!”

    复元大怒,张嘴前让濮阳子书按住。

    濮阳子书道:“有能者居之,场上自见真章。”他边说边微微扬起下巴,虽有玄布蒙住双目,不屑姿态却已经做足了,“嘴皮子多好,全是狗屁。”

    周围人忍笑不出声,濮阳子书让复元牵着走了,留下五蕴斋一行人黑着一张脸。

    他两刚走没多远,先天楼那头就有人挤过来,竟是原第十席位的莫书宇。他与濮阳子书是旧识,三人一路朝法坛走去,他便唠唠叨叨说了一路:“……我就一修习法器的,排位也就比那养狗的高一点。濮阳你评评理,五蕴斋的小子——好好的剑修,修为不见低啊,怎幺就偏偏挑我开刀嘞!”

    复元道:“莫仙师这番话,今年是要抢回来幺。”

    莫书宇连忙否认:“别别别!难得卸下担子,无事一身轻!再说,这席位排得不尴不尬的,每个十五年就得折腾一番,够累人!倒不如闲散闲散,爱看就留,不爱看就溜。”毫无骨气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也对得起先天楼多年的栽培。

    三寸法坛呈现圆周形态,按照十二时辰留坐席十二个。以子时为始端,排之以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辛,最后以亥时为末端。空首座,以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辛亥为十一坐席排名。

    苏阳安准备入席的时候,对面的濮阳子书早就端坐在第四的辰座。坐席本就相隔有些距离,而且有部分坐席都换了人,皆是不相熟悉。复元不能入席,与秦三岚的席位也隔着一个人,濮阳子书只好靠着椅子养神。

    三寸法坛之外是观望台,只凭本事抢地利。

    三寸法坛之内无防御遮挡,打斗起来天翻地滚也是常有的。坐席上的濮阳子书也就听力较凡人好一些,剩下便是一身凡胎皮肉,磕着碰着可不是小事。

    苏安阳颇为担忧地频频看了好几回对面的人。半空之上,跃跃欲试准备观战的众人没留意到,反而与莫书宇一起的复元,恰好沾了莫书宇法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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