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上山(第4/5页)


    他们果然是那辆红色大巴上的中学生,来自附近某市的一所中学。原本是学校整个年级里每个班挑出几个人来参加的什幺活动,想不到遇上了灾难、被水冲到了这里。

    严盛问再加上刘安琪帮腔,公鸭嗓差不多连自己祖宗八代的情况都交代了,严盛真怀疑这样的小鬼也能让陈年仲戒备到搬出去独住?

    长刘海独自走在最前面带路,他倒是一言不发,手里却拿着根长绳子,时不时甩上两下。

    严盛听着声音不对,仔细看了才发现那绳子一头居然拴着一只鸟。

    不知怎幺被捉到的鸟倒挂在那里,青灰色翅膀张开、露出白色的腋下和腹部软毛。绳子就拴在它的腿上,长刘海闲得无聊就抡起绳子用力甩,借着离心力把绳子甩出一个圆圈的虚影。

    那只可怜的鸟似乎还活着,却连叫声都没有,只在长刘海停下动作的时候可怜兮兮挂在绳子一头,抖动的翅膀也不知是抽搐还是垂死挣扎。

    严盛皱起眉正要开口,长刘海却停下了脚步。

    “喏,就是这里,你说的雕像。”

    抬起头,严盛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

    这里的地形和白莲花雕像那边挺像,都是周围一圈马路围绕着中间的花坛。只不过白莲花雕像脚下是一个静止的水池,这里却有一条沿着地形和人工阶梯流淌的小溪。

    小溪水量极小却挺清澈,以七点五十五分的钟面布局切开了这方花坛。花坛中心就是那尊雕像,晚霞的层层红色与白色、材质类似大理石的石雕立在小溪边上,是一个挽起发髻在海棠树下拈花而笑的女子形象。

    严盛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地洞的痕迹,不过陈年仲说的本来就是“雕像周边”,也许离得比较远?还是如同甘意意所说的那样——他在说谎。

    一行人都站在雕像附近,严盛看了一眼舒茗,后者却只是摇了摇头,显然这里也没有能让他激动的法则气息。

    “看够了吗?”长刘海用带点鄙视的眼神扫了一眼公鸭嗓,又甩了两下手:“新来的去找雷大妈吧,她会给你们地方住、再给你们找工作的。”

    “工作?”严盛失笑。

    “是啊,不工作哪来吃的、用的、住的?”长刘海终于抬眼看了严盛,就是那双眼睛在刘海底下看起来一点都不犀利。

    “那你的工作是什幺?虐待小动物?”严盛一把夺过对方手里那根绳子,手感像是鞋带。

    长刘海没提防被他抢走了东西,差点跳起来:“你干什幺?!——”

    “你捉这鸟是要吃吗?要吃就直接拧脖子,多爽快?吊根绳子甩个屁,手贱不如剁掉。”

    长刘海被他露齿一笑的痞样吓到,一副正要跳过来的姿势定在半当中,气势汹汹骂人的话语最后也总结成了一句国骂。

    “行了,自己一边玩儿去吧熊孩子。你们那个雷大妈就住那边?我们自己会过去。”严盛在长刘海肩上推了一把,让他离自己远点。

    “你神经病啊?!”尖锐的嗓音又骂了两句,长刘海最终还是气哼哼地拽了几下自己的衣服,拉上公鸭嗓就走。

    公鸭嗓在后面连声让他等等、慢点,他头都不回:“都是你!没事和这种傻x搭什幺话?还小姐姐,你讨好两个老女人是想干嘛?!”

    声音随着两个少年远去,严盛转头看到表情尴尬的甘意意和一脸冷漠的刘安琪,边收起手里的鞋带边开口:“还觉得陈年仲在说谎吗?”

    “小孩子,叛逆期总可以理解。”甘意意气有不平,话说得干巴巴。“但暴力……总是不对的。”

    暴力?严盛差点笑出来。

    “找到地洞了吗?”受不了身边的人说话总没重点,刘安琪总算是把话题扭转回了比较平和的地方。

    “说是在附近,就到处看看呗。”花坛外忽然传来一串笑声打断了严盛的话,几个看起来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马路上飞驰而过,一会儿就没了影子。欢乐的气氛没半点灾难滔天、围困“孤岛”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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