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幸与不幸(第2/4页)

闻广播?他们什幺都没收到啊!

    “背岛上有个信号塔,广播三天前才停,不知道是不是信号塔出了问题。”刘安琪的嗓音一直不高,听起来显得平静,却又有点冷。

    “背岛?”严晓娟把手机留在卧室里充电,掀开门帘回到桌边上。

    “姑娘湖最大的三个岛,头岛、背岛和尾岛,都是当地人自己叫的名字。”一口气将她们惊恐绝望的十天说完,甘意意的表情看着有些出神,却又有点放松。坐在平稳、温暖的环境里,说着旅行前和旅行中获得的知识,给她一种生活很平静、自己很安全,外面的世界无灾无难的错觉。“听说头岛最高、背岛最大,尾岛上有个很小的自然村。”

    严晓娟边听边在手机上查看地图,可惜离线地图上并没有标出这岛那岛的名字,只能根据她们话里的线索猜测哪个是哪个。

    “背岛大概是这个。”严盛凑过去看,正好看到严晓娟用铅笔在最大的那块空白上写了两个字。

    姑娘湖的湖区地图已经基本被复制、放大到了白纸上,明显的岛屿有五个,在纸上组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四边形。

    水泥船的位置从早上起就没再变过,位于四边形里东北偏北的位置,西南面最近就是那个可能是背岛的轮廓,严晓娟从笔袋里掏出个纽扣大的小磁铁代表自己的位置。

    现代都市人的方向感大多不好,俩姑娘都说不清头岛和尾岛在哪个方向,只知道自己是在背岛上的船,同时猜测庇护了她们九天的那个地方在背岛山上。

    不过严盛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电台里的新闻广播说了什幺?”

    甘意意睁大眼睛朝他看着,仿佛一下子没法理解他话里的内容。她的表情十分僵硬,嘴稍稍张开一些又闭上,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反复听了许多遍的广播明明仿佛还在耳边,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不断循环着伴随广播出现的东西,波涛、大雨、寒冷、无光的黑夜、可怕的声响和……

    “不记得了?”严盛皱眉。

    “我……不是……不……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再一次落下来,打湿睡裤的膝盖。

    “电台里一开始让我们等待救援。”刘安琪的声音至少听起来还是平稳的:“那时候还是直播,手机信号消失没多久。有一个哪里的地方台说是那里召集了最近的消防还是武警官兵,正在奔赴灾区。”

    最初电台里每隔一小时就会重复一遍鼓励人心的话,那不是录音,每次都有一个人捧着稿子,一字不差地读,语气激情洋溢,尽可能地给收听电台的“灾民”增加获救信心。

    他们一遍遍重复着充满正能量的鼓励,间或会播送一些求生的常识,比如保暖,比如找干净的水,比如……

    他们还在实时跟进救援的情况,虽然那并不顺利。全国的通信网络都发了疯,打开电视只能看到千篇一律的雪花点,卫星们好像集体撂下工作开趴体去了。他们只知道东南沿海发生强烈地震和海啸,那些繁华的大都市、有着完备救援资源的一线城市,全数沦陷。

    电台播音员口中的救灾部队最后终于调到了一部直升机,它甚至不是救援或警用飞机,而是凑巧在附近拍电影的某个财大气粗摄制组留下的!

    那个每小时念一次稿子的播音员十分敬业和热情,他甚至想办法跑到露天去转播飞机起飞的瞬间,想以此告诉灾民“你们并没有被忘记”,想传达给他们生的希望。

    收听电台的每一个人都眼眶发红,然而他们没人知道那个心心念念传播正能量的播音员结果如何。

    因为杂音不断的收音机里传出了风声、螺旋桨声、播音员的喊叫声,然后背景里有什幺人欢呼,有零星的鼓掌。播音员激动得破了音,风声和杂音更加张狂。

    “然后欢呼声变了,我们都听到……什幺人大叫起来,本地话我们听不懂。背景里有东西在嗡嗡响,然后更多人大叫,播音员也在叫,都听不出来说什幺。最后……我们听到有东西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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