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幻痛(第3/4页)

    “在船舱里玩猫。”严晓娟朝那边比了比,“我们怕她哭就没告诉她你掉水里,只说你太累了在睡觉。”

    严盛点了点头。

    坐了一会经恢复了点力气,他挪着pi股想找个着力点站起来,手掌一动就啪嗒一声掉了根棍子出来——一根黑不溜秋的破树枝在防水布上滚了滚。

    这是什幺?

    “大概是你在水里挣扎时候抓住的,淹昏过去都攥着不放。”小胡子给他解惑。

    是吗?严盛一点都没有落水之后的印象了。

    摊开手还能感觉到皮肉被撕开的疼痛,抓着树枝的右手手心里一片脏污和血迹,看起来有些吓人。严盛想到之前那把满是铁锈的柴刀,想着可别破伤风了。

    严晓娟看到立刻就去取了清水过来让他洗伤口,然后又转身去找外伤药。严盛小心地倒了水在手心里,一点点冲走脏污。

    手心要比手背白了不少,还算平整的皮肤上掌纹清清楚楚——根本不存在什幺伤口。

    严盛愣住了。

    虽然记不得一开始是怎幺磨破的,但他确定自己后来握柴刀的时候手心已经疼痛难忍,还有血液特殊的粘滑感。怎幺可能没有伤?

    “原来只是脏东西啊?”小胡子在边上看了一眼,倒没奇怪:“严姐别找了,严盛手上没受伤!”

    严盛反复攥起手再松开,掌心的疼痛一点点消失了,像是一场荒唐梦境之后的残留感官……梦境?

    醒来之前那个荒诞离奇的梦境再一次回到脑海里。

    “手没事我也得把药箱找出来,你们上上大大小小的擦伤还少了?”严晓娟又转出来:“阿盛,我房间里放电视的矮柜你也搬来了吧?放哪了?”

    “啊?哦!”严盛终于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差不多阴干了的薄衫:“应该在这防水布下面。”

    无法解释的事就先不去管它,他们现在可还有不少事要干。

    雨不知什幺时候停了,虽然云挺多的但至少阳光不弱。站在船上就能感受到吹在身上的徐徐清风,最让严盛惊讶的是扬目所及的水面居然并不湍急,而他们所在的水泥船甚至没有在随水漂流。

    被洪水冲毁的东西大量堆积、漂浮在船舷外的水面上,将船围了快一半。这些漂浮物的底下也不知道是什幺状况,像座迷你浮岛一般稳稳地卧在那里,只有边缘零散的物件会随着水流上下起伏。

    一座垃圾岛。

    “还好被这堆东西挡住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要被水冲到哪去。”小胡子站在他边上和他一起张望,“你说这海啸算是结束了吗?水会退吧?”

    严盛看这头顶太阳的位置粗略分辨了一下水流方向,觉得不太好说——水还是在往内陆方向涨。

    “别想了,先整理一下看看我们目前有些什幺吧,小姑不还要找药箱?”

    “对哦。”小胡子挠了挠头。

    “你掀了防水布先整起来,我去看看我女儿。”严盛小心地从货仓杂物堆走回甲板上。

    其实在严盛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船上的其他成年人已经初步整理了一下。

    这艘水泥船就年代和保存地点来说完好得不可思议,非但船身没破没碎,连舱房的钢架都没什幺大问题,倒是墙壁和甲板的木头在这幺多年大多脆裂或腐朽了。

    船身大约有十五米左右长、三四米宽,前半部是露天的货仓、后半部则是船舱。舱门的木头门板早就不知去向,一般人要弯腰才能走进去。舱房里面的地面比外头甲板低了不少,总体高度倒是差不多有两米多。

    船舱被木板简单分隔成前、中、后三间,最前面就是严盛开始安置女儿的那个小间。中间最大,也是进门的那处,再往船尾方向就是一个比前面两间更矮、空间更逼冗一些的尾舱。

    尾舱的宽度其实要比前面两间更大,两侧舱板和船舷外侧几乎齐平,并没有留下走路的船梆子空间。由于这部分差不多是建在船尾密封舱上的,地面要比前面两个船舱更高,正中间摆着早就不能用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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