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第2/3页)

讨厌的,只是安丞过于深藏保护朱悠奇的行止,让他觉得相伴玩乐了十几年的兄弟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把自己隔局在外,让他有种被哥哥抛弃与背叛的受创感,而朱悠奇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慢慢的,他开始讨厌起朱悠奇这个拉着安丞脱离正常轨道并且愈走愈远的人;相对的,他也开始同情起朱悠奇这个被安丞拖着落入泥淖并且愈陷愈深的人。

    一旦被安丞上了心,就再也逃脱不了他铺设的围栏。安丞的执拗,夏理绅已经深刻地领教过,所以他才特别警告朱悠奇,叫他别招惹安丞……

    然而局势已定,意外也已发生,伤害也已造成,如今谁再怪谁如何,也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何过这个年,在夏理绅最初的预设里,是把安丞约出来四处走一走、玩一玩,聊聊彼此的近况。不过依照安丞的个性,铁定是玩不到半天就兴致缺缺了——这样也好,免得有太多的机会被他发现,其实自己早已找到朱悠奇,甚至跟他同居,还跟他上床了……

    绝对不能让安丞知道,夏理绅深信,假如安丞发现了自己和朱悠奇的事,他不是会杀了自己,就是会杀了朱悠奇。

    如果是以往,朱悠奇被杀了或是怎幺了,是一点都不关自己的事的。但是现在……光是听到那天他说要回老家过年,可能会有好几天都见不到面,原本平静的心泊,竟然翻腾着始料未及的澎湃巨涛,就像积压已久的疯浪,终于得到伸展呼啸的一刻。

    狂捲到最后,唯恐自己真会暴怒到把他给杀了,于是趁着天未亮,夏理绅先行离开尚在睡觉的他,离开那间屋子,到外头去透个气、解个闷。或许吹个风、照一下太阳,那种近几抓狂的情绪与想法,就能一扫而空了。

    但是等到他解闷了、想通了,再回到那间屋子时,那个人却已经离开了……

    你不是说要在老家住好几天看好u看的带vp章节的popo文,怎幺回来了?

    夏理绅用手来回抚着那个人的胸口,掌间怦然的跃动,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优越,现在,那个人回来了,而且就在自己的手中。

    那个人,用手指轻轻梳着自己的头髮,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一种自背脊窜升而上的颤慄酥麻,在催动着夏理绅的心跳。

    ……老实说,我是有点担心你……

    那个人用温柔的嗓音跟自己解释着:毕竟那天你的行为太反常,又不声不响的离开,我怕你是遭遇了什幺不如意,或是我又做了什幺令你不开心的事……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这些,有一点放心不下,所以就提早回来——

    你担心我?

    夏理绅用手臂撑起身子,由上而下俯视着朱悠奇,彷彿如此方能更加确定对方的心意,他没发现到自己因为这句话而喜上眉梢,语带雀跃地探问:所以你提早结束你的行程,只为了能够早点见到我?

    朱悠奇没有马上回应,半垂的睫眸下,挣扎的心思化作闪烁的波光,投射到夏理绅的视野里:若我说是的,你一定又会挖苦我吧……

    夏理绅怔了一下,记忆的钟此刻突然开始启动,时间倒转至他们高中相遇后的那些零碎片段。他看到当年一派优雅的朱悠奇,被安丞执拗地带进他们的世界中,然后又被自己半威胁地赶出他们的世界,被折磨得精神紧绷不说,还差点断送了小命。

    这其中是谁丧心病狂,是谁欲哭无泪,其实夏理绅都心知肚明。只是有人不知罪过,有人不愿面对真相,所以只好嫁祸,把所有的原罪,都推给那个早已背负一身情债的逃难者。

    而现在,那个曾被自己恶意中伤的逃难者,正用他那不带半点粗暴的手劲,在轻轻梳拢着自己的髮丝。

    那温柔又微热的触感,透过指尖导进自己曾经冷僻的神经,斩断了偏见之刺,摧毁了仇视之壳。

    当布满了荆棘的晦暗森林崩解之后,所剩余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另一片丰饶之原的重获新生。

    也正是那如沐春风的舒服触感,将夏理绅的意识给拉回现实,这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施予朱悠奇种种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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