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3页)

误愈来愈少,解题也愈来愈顺手。

    原以为会是一场枯燥无味的催眠秀,没想到夏安丞的功力还真不赖,比老师教的还要浅显易懂且又切中要点。朱悠奇没有发现自己已然过于融入对方的殷殷指导中,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沈,时间已不知不觉来到了关门的时刻。

    好像要关门了……夏安丞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嗯……朱悠奇看看手錶,顺便伸了一个大懒腰。

    瞧那计算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公式,朱悠奇第一次解习题解得这幺有成就感,内心对于夏安丞细腻的讲解感到由衷的钦佩。转过头看夏安丞,只见他沉静地收拾书本,脸上的漠然完全看不出那种刚刚做了善事后的自豪。朱悠奇纵然纳闷却也不足为奇,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反常落在夏安丞的身上才是正常的,他不想再让对方那些怪异的举止扰乱自己的思维了。

    要不要一起搭车回去?他随口问问,心中并没多大的期待。

    好……

    吃惊地看着夏安丞,没想到他那幺快就答应了,这使得根本没有打算要同对方一起回家的朱悠奇一时措手不及。

    一想到要和夏安丞从这儿走到车站,那漫长而又沈闷的气氛就够令他苦恼了,还要在公车上忍到下站,先前诸多不愉快的僵持画面又纷纷回笼,早知道就不要随便乱提议了。

    他们离开图书馆之后,一路沈默地走到校门口外的候车区。一切皆如朱悠奇所料,夏安丞一直很安静,只有自己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过时的新闻与话题,好排解掉那令双方都尴尬不已的滞闷气旋。

    尔后自己每提起一个脚步,都像往心口蹭上一块后悔的印记。

    好不容易等到了公车,车厢内空荡的位置让朱悠奇鬆了一口气,他随意挑了一个双人座坐下来,想说坐在走道那一侧,夏安丞应该就会明了他得要选择坐在其他的座位了。

    可是夏安丞只是默默地跟在自己的后头,直到自己坐定位置后,他便一动也不动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没有发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车子开始行进,夏安丞因为没站稳而晃了一下身体,尔后抓紧了上头的拉环。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就这样一直站到下车吧?

    明明旁边就有一堆空位,为什幺就一定要站在自己的旁边?这家伙是死脑筋吗?

    车上的乘客并不多,但就是因为人不多,以致于站着的夏安丞就显得非常的醒目。不清楚状况的人,还会以为自己是在欺负他呢!

    朱悠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身子挪向靠窗的那个位置去。坐下来吧!

    见到朱悠奇的示意,夏安丞果真听话地坐了下来,那乖巧温驯的模样,令朱悠奇联想到自己小时候曾养过的一条狗,叫牠做什幺,牠就做什幺。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奇怪呀?

    明明知道问这种内容一定会招来对方的不悦,说不定就又负气离开,朱悠奇仍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甚至还有那幺一点小小的故意。

    ……

    瞟到对方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看不出内心究竟在想些什幺,朱悠奇却兴灾乐祸地揣测:八成又要掉头离开了吧!

    没有人说我很奇怪,但我知道自己的确很难相处,常常有人因为看不惯而想揍我。

    夏安丞风轻云淡地说着,彷彿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看不出心里的起伏,朱悠奇却被他如此平静的情绪给震慑得无法言语。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个性,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给人的感觉,可是不管那些批评有多幺的无理或伤人,他始终维持他一贯的作风,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与众不同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与伤害。

    也许他并不是不在乎,只是割开的伤口不知道该如何疗癒,只是积聚的泪水找不到方式倾洩。在那一张冷淡木然的面容下,究竟承载了多少不为他人理解而施之以暴力的创痛呢?朱悠奇心底忽然为他感到好疼好痛……

    为什幺不作反抗呢?让别人找藉口误解你、欺负你,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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