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何在】(2.1)(第1/7页)

    第二章:昨夜裙带解,今朝蟢子飞心儿,快过来!那仍然是一个秋日的黄昏,金黄的夕阳照耀着金黄的原野。

    我钻出公路边水渠的涵洞,兴高采烈地抓着一条小蛇,向着公路上为我们看守着书包的妹妹挥动手臂。

    心儿清脆地哎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顺着土坡滑到水渠边,然后一边拉开一段衣襟,一边看着我求情:哥哥,这个蛇的牙齿要是没了,会死的吧?别拔好不好?我吓唬她:那就让它咬你两口。

    心儿只好垂着头,不说话了。

    我专心致志地捏开小蛇的嘴巴,把心儿衣襟的边缘塞进捏开的蛇嘴里,然后又把蛇嘴捏紧。

    这样,小蛇倒钩的毒牙就被衣服挂住,然后我用力一拉,毒牙就钩在衣服上被硬生生地扯掉了。

    我检查了一下,非常满意,把没有危险的小蛇缠在脖子上,打了个结。

    但心儿的脸上却有些难过,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我正想嘲笑她两句,一位同伴却叫了起来:快看,快看,根伯又去镇上卖鸭子回来了。

    根伯是村里的一个孤老。

    那时候他大概五十岁吧?或者五十五岁?他一辈子没有娶媳妇,独自住在半间还是打土豪分田地的年代分下来的,在这世纪之交已经千疮百孔的破瓦房里,养着一群鸭和一条很凶的老狗。

    他沉默寡言,总是黑着脸,佝偻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摸索着什么。

    一旦我们惹了他,他就会放狗来追。

    不论是人还是狗,都是我们这些顽童的死敌。

    管他干什么。

    一位小伙伴马上生气地转过头去:我们去勋哥家里看还珠格格吧。

    我看过两遍了,不想看。

    我们想办法把他的狗弄死吧。

    另一位小伙伴则恨恨地说道:我家有老鼠药。

    喂喂,不行啊。

    那个狗子精得很,不是那老不死的给的食都不吃。

    我们玩我们的,不理那个老不死就是。

    那个最先看到他的,眼尖的孩子则有些焦急地喊道:不是,不是。

    我和你们说,你们知道老不死的每次卖了鸭子回来,都会干什么不?我们一起好奇地问道:干什么?那孩子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明秀婶,你们都知道吧?我妈说她是个破鞋。

    一位孩子马上回答道。

    另一个孩子表示附和:我奶奶也说了,明秀婶是个婊子。

    最初的孩子用力点头,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脸上满是得意又调皮的笑容:我家住的离明秀婶家近。

    结果我就好几次,看到老不死的卖了鸭子以后,就跑到明秀婶家里去,好半天不出来。

    你们说,他们是在干啥?一个孩子简单粗暴,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两个字:戳屄?另一个孩子怀疑的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戳屄?那孩子不屑地撇着嘴:你没看到过狗子戳屄?狗子戳屄了就会生狗崽。

    明秀婶咋没看到生娃娃?不晓得。

    我们跟去看看?好哇!要是老不死的真的是去和明秀婶戳屄,以后再敢凶我们,我们就到处说。

    好!说他搞破鞋!正当我们兴高采烈的时候,身边响起一个柔软羞涩的声音:你、你们别说了、不要脸……心儿在我们身边捂住耳朵,已经消去了七分稚气,却比初见时更加精致而秀丽的,瓜子般的白嫩脸蛋儿铺满了像是刚刚从天空中采撷下来的红霞,黑白分明却又日渐水灵的,杏仁般的眸子中溢满了羞涩和惊惶。

    已经染上一抹黛色的眉稍微蹙,不知所措地看着别处,红润的小嘴微微颤抖,小声说着:不要脸……从心儿跟着我一起上学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里她一直是我的小尾巴。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漫山遍野地玩耍。

    在我和我的狐朋狗友们之间她是唯一的小姑娘,但大家都并没有嫌弃她,不带她玩。

    原因很简单:我们爬树的时候,有人帮我们看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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